从父女拜年的税法考题看：燕窝增值税税率是多少？

文/李冼

编者按：2026年2月17日，女儿问：燕窝是按9%还是按13%缴增值税？现就该话题与大家探讨。由于水平有限，若有不当之处，还请海涵，并敬请指正。

昨天，大年初一，我带着读初一的女儿回老家给我妈拜年，小姑娘攥着攒了一整年的压岁钱，执意要自己掏钱给奶奶买盒燕窝当礼物。

从超市拎着礼盒出来，她突然歪头考起我这个天天和税法打交道的老爸：“你经常说农产品都按9%缴增值税，那这个燕窝是农产品吗？超市卖它是不是也按9%交税呀？”我当时想都没想，凭着直觉一口答：“那当然，燕窝不就是农产品嘛，自然按9%收税”，说完还得意自己反应快。

结果晚饭后闲下来，职业病突然犯了：这个结论是不是对的？越想越不踏实，赶紧翻出最新的政策条文核实，这不查不知道，一查才发现答错了——燕窝既不属于税法定义的农产品，也不能适用9%的低税率，应当按13%的税率缴纳增值税。

我们先把规则理清楚：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法》及其实施条例，我国对销售货物设置差异化税率，粮食等农产品明确适用9%的低税率优惠，但这一优惠的适用前提，是货物属于税法明确规定的农产品范围。

为了避免实践中边界模糊，《财政部、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征税具体范围有关事项的公告》（财政部、税务总局公告2026年第9号）专门附件公布了《适用9%增值税税率货物范围注释》，清晰划定了可以享受低税率的农产品边界：只有农业生产者通过种植、养殖、林牧渔业生产获得的各种植物、动物初级产品，才属于税法认可的农产品范畴。

那对照规则看燕窝，就能得出清晰结论：

第一，燕窝不符合农产品的定义。燕窝是金丝燕分泌唾液混合其他物质筑成的巢穴，并非人工农业生产的产出，也不属于常规种养殖获得的农业产品，天然就不在农产品的范畴里；

第二，市售燕窝都需要经过采摘、挑毛、去杂、分拣等多道处理工序，已经超出了“初级产品”的定义，不符合农产品的要求；

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：最新公布的9%税率货物范围注释中，并未将燕窝纳入农产品列表，政策已经明确划定了范围，燕窝不属于农产品的征税范围。

既然不属于适用9%低税率的货物，那燕窝应当适用多少税率？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法》的规定，除了明确适用9%低税率、零税率、免征增值税的货物外，境内一般货物销售都适用13%的基本税率。燕窝没有其他政策规定可以适用低税率，因此销售燕窝应当按照13%税率计算缴纳增值税。

汗... ...

有点囧了吧。我还是赶紧把纠正后的答案告诉女儿，小姑娘也笑着说“原来学税法真不能想当然”。

其实对从业者和经营者来说也是一样：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常识，未必符合最新政策的规定，销售燕窝的商家也一定要准确适用税率，避免错用低税率带来的涉税风险。